他就知道,那天晚上的男人是他。
他在云霜序身上闻到的寒梅香,也是他。
甚至那天晚上在后花园,云霜序也是去见他的,当时的他,肯定就躲在假山洞里。
他们如此行径,把他当什么了?
他恨上来,恨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处,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不能在谢京澜面前失控,那会显得自己很没城府。
在这世上,谁都可以看到他的狼狈,唯独谢京澜不行。
他不能输给谢京澜。
这是母亲从他很小的时候就教给他的。
他深吸气,强压怒火:“男女授受不亲,三哥没经过我,私自来我夫人房里做什么?”
“你说呢?”
谢京澜挑眉,唇角勾起痞气的笑,“总之不是来谈论诗词歌赋的,我不像四弟饱读诗书,在那方面不擅长,我更擅长别的……”
意味深长的话,拖着轻佻的尾音。
谢京白捂着心口发出一连串的咳喘,苍白的脸上浮现红晕,不知是咳的还是气的。
“你们是什么时候有了交集,你们之间到底发展到哪种地步?”
“这个你不用知道。”谢京澜淡淡道,“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里就行了。”
在这种人面前,谢京白再好的修养都白搭,尽管极力忍耐,眼底已是猩红一片:“她是我的妻,我凭什么告诉你?”
“很快就不是了。”谢京澜说,“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天底下就没有锦衣卫找不到的人。”
“你……”
谢京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喘,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
谢京澜冷冷看着他,无动于衷:“我也不是非得这样,三年前我已经让过你一回,是你不知道珍惜,伤透了她的心,这一回,我不会再让你。”
“所以……三哥是打算明抢了吗?”谢京白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
谢京澜:“你签了和离书,我便不抢,你不签,那就怨不得我了。”
谢京白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盯出一个洞。
片刻后,突然扯唇一笑,笑意却是冷的,没有丝毫温度:“三哥这算是挑明了要强夺弟媳吗?”
“你说是就是吧,没必要强调两遍。”
谢京澜手握绣春刀,无所谓的语气,却充满不容置喙的霸气,“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日一早,我要在又春园见到她。”
“又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