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序跟着母亲回到靖安侯府,就把自己关在了未嫁前的闺房里,不许任何人打扰。
她心里太乱了,她需要冷静一下,把前前后后的事情好好想一想。
她是真想借着今天的事把账查清楚的,查清楚后,她就把管家权交回给魏氏,一心筹划和离的事。
如今被母亲一搅和,账没查成,和离的事也没谈成,她就算住在娘家不回去,万一账上有什么问题,老夫人还是会派管事的来找她。
这样一来,她还是没办法完全和国公府断了联系。
母亲正在气头上,口口声声支持她和离,回头冷静下来,还不知道会怎样。
她得想办法把母亲的火烧旺一些,不能让这把火熄灭。
她到现在还没见着云羡,母亲说云羡不知道抽什么风,一大早就跑去城外的道观上香去了。
她猜想,云羡应该是去打听那个道士的事情了,但愿那道士还活着,有了道士的证词,和离就能多一层胜算。
谢京白听信道士虚假之言,逼正妻让出主屋给妾室住,这就是他宠妾灭妻的证据。
想到谢京白,她又不自觉地想到了谢京澜,想到他们隔着人群对视的那一眼。
谢京澜冷着脸走向她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谢京白说谢京澜曾经想要替他娶自己为妻的话。
她一直都不确定那句话是真是假,当谢京澜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那个瞬间,她是相信了的。
她想不出他会为了什么愿意替谢京白娶她,可他的眼神做不了假。
她回想着那个眼神,心里小鹿乱撞,脸颊阵阵发烫。
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应许她的事已经替她办成,他以后还会再见她吗?
她也说过这件事过后就得和他划清界限,不能再这般牵扯不断。
可她还有好多疑问没解开,要不然,等她解开疑问之后再划清?
怕就怕,越想划清,越划不清。
她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就是隐约觉得,他们之间,没那么容易划清。
“小姐,辞夜来了。”绿波在外面敲门轻唤。
辞夜?
他怎么来了?
是谢京澜让他来的吗?
云霜序的心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两下,起身出去打开了房门。
辞夜站在门外,将她迅速打量了一番,躬身道:“四少夫人,您还好吧,三爷让小的来瞧瞧您,给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