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夜吓得魂儿都没了,又不敢完全说实话,吭哧半天才半真半假道:
“回爷的话,是四少夫人跟前的绿波姑娘找到小的,说四少夫人为了娘家兄弟的事已然走投无路,想求三爷帮忙去辰王府周旋一二。
小的说三爷没功夫,也不爱管人家的闲事,可绿波姑娘哭得实在可怜,说她家主子急得都快上吊了,要是三爷也不肯帮,她们就真的没活路了。
爷您知道小的一向对姑娘家狠不下心肠,小的就想着,带爷过去瞧瞧,爷若不愿意,婉拒了四少夫人回来便是,如此也算小的给绿波姑娘一个交代。”
说着趴在地上咚咚磕头:“小的错了,小的知道错了,求爷饶了小的这条狗命,小的这就去回了绿波姑娘,说这事没得谈。”
谢京澜不说话,只盯着他看。
辞夜低着头,心里直发毛,不知他到底信没信,又怕自己多说多错,也不敢再找补。
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久,才听谢京澜冷冷道:“你倒是当家得很,去不去都是你说了算,打今儿起咱俩换一换,你做主子我做奴才,如何?”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辞夜瑟瑟发抖,磕头如捣蒜。
谢京澜冷哼一声,起身往外走:“你在这里跪着,我去见她,问清楚你的话是真是假,但凡有一句对不上,后果你自个清楚!”
“……”
辞夜眼睁睁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整个人都傻了。
三爷倒是愿意去见四少夫人了,却不是为了帮人家,而是为了搜集他的罪证。
那他这个头算是牵成了,还是没牵成呢?
天老爷!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
拉皮条果然没有好下场。
因着这一番耽搁,云霜序和绿波到了地方,绕着假山转了两圈,也没见着人。
此时天已经黑得透透的,她们怕被人发现,进了园子就把灯笼灭了,只能借着天上的星星照亮。
所幸是晴天,星星又多又亮,密密麻麻地挂在天上,仿佛蓝丝绒上镶满了宝石。
“少夫人,怎么办,辞夜不会是哄咱们的吧?”
绿波紧紧挽着云霜序的胳膊,声音有点发颤,一半是冷的,一半是吓的。
云霜序和她一样心里没底,可来都来了,就这样空手而回实在不甘心。
于是便宽慰绿波道:“再等等吧,咱们没钱没势的,和他也没什么过节,他哄咱们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