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波也认为谨慎些更好,晚上就没和云霜序一处睡,免得自己的想法干扰了她的决择。
但这实在是个艰难的决择,云霜序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想好。
绿波见她眼下淡淡的青色,就知道她昨夜肯定失眠了。
绿波心疼她,也理解她的纠结,就提议道:“今日休沐,四爷也在家,少夫人要不然去见见他?”
“见他干什么?”云霜序问。
绿波说:“他昨天不是说让咱们有什么事就去都察院找他吗,兴许他的态度有所松动了呢?”
云霜序哼笑:“你觉得可能吗?”
绿波说:“可不可能的,找他总比找三爷方便,也不怕人说三道四,他若还是对您威逼利诱,您便一心去找三爷,再不瞻前顾后。”
云霜序认真考虑了一下,决定听从绿波的建议。
她承认放了狠话之后再去找谢京白,会显得她很没骨气。
可形势比人强,骨气不能帮她救出弟弟。
她叹口气,对绿波道:“给我梳妆吧,我去就是了。”
绿波给她精心妆扮了一番,梳了当下最时兴的朝云髻,又挑了一支金凤衔珠的步摇给她簪上。
她脖子上的伤口昨晚睡前上了些药,结了浅浅的一层痂,绿波在上面敷了两遍粉,特地给她挑了件立领的袄子遮住。
云霜序看着镜子里光彩照人的女子,强打精神自嘲道:“我怎么瞧着自己像是去以色侍人的?”
绿波心里怪不好受的,就宽慰她说:“反正还没和离,咱就再便宜他这一回。”
云霜序扑哧一笑,笑完又觉得心酸,调整了一下情绪,便带着她去了观鹤院。
谢京白是个很自律的人,即便休沐也从不睡懒觉,早早起来在庭院练了一套剑法,练完后沐浴更衣,换了居家的袍服,用过早饭便去了书房看书。
小厮来禀报说四少夫人来了,他略怔了怔,想起昨天早上在国公府门前那一幕,放下书卷道:“让她进来吧!”
小厮领命,不大一会儿就带了云霜序过来,等云霜序进去后,又识趣地把门从外面关上。
谢京白坐在书案后面没动,清冷冷的目光朝云霜序看过去。
见她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杏眸桃腮,唇色潋滟,穿一身藕粉色的袄裙,外面披着丁香紫镶白狐毛的披风,娇娇俏俏宛如一枝出水芙蓉,不禁想起了十五那晚没能圆成的房。
那天晚上,他以为她会妆扮成最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