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她心生嫉妒,对林轻云使什么手段吗?
毕竟在她们眼里,自己这个国公府少夫人的身份,也是用不光彩的手段得来的。
尽管事实并非如此,奈何却没人信她。
谢京白见她不说话,又放软了语气道:“云娘体弱多病,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你是主母,是我的正妻,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这做母亲的,就当为了孩子让她这一回吧!”
让她这一回?
云霜序想笑。
三年来,她让林轻云何止一回?
成亲当日,她就被迫接受林轻云和她一起进门。
洞房花烛夜,谢京白连她的盖头都没掀,直接睡在了林轻云房里。
林轻云看上她陪嫁的点翠头面,谢京白让她送给林轻云。
林轻云喜欢她院里的牡丹花,谢京白让人连根挖出移植到林轻云院中。
弟弟怕她闷,精心调教了一只巧嘴鹦鹉送给她,林轻云说想要,谢京白便毫不犹豫地叫她让给她。
到如今,竟是连最后的容身之地,也要她让出去吗?
你是正妻,要识大体,不可斤斤计较!”
谢京白每回都这么劝她。
正妻就活该忍气吞声吗?
她是从小就仰慕谢京白,也因着当初那事对他心怀感激,感激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娶了她,保全了她的体面。
可若因此就要她窝窝囊囊过一辈子,这正妻之位,不要也罢!
云霜序张嘴想要争辩,窗外忽有急切的声音响起:“四爷,姨娘肚子疼,您快回去瞧瞧吧!”
谢京白脸色一变,立刻松开云霜序坐了起来,紧张的神情,和平时的清冷自持判若两人。
原来他不是不会失控,只是不会为了她失控。
云霜序跟着坐起,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谢京白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外衣,系起玉带,披上狐裘斗篷,又是一派高雅矜贵,清冷端方的君子气度。
他微微弯腰,修长白皙的手指拂过云霜序的脸颊,帮她把散乱的乌发别在耳后。
这般温情的动作,却伴着无情的话语:“事不宜迟,明日我让人把偏院收拾出来,你后日就搬过去吧!”
言罢,便收回手,转身大步而去。
房门被拉开。
冷风卷入,床头的残灯摇摇晃晃熄灭。
黑暗袭来的刹那,云霜序清晰地听见,自己心底那团苟延残喘了三年的火苗,也“扑”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