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还进人家家里,又打又威胁的,周京樾,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被护在身后的姜煜洲,伸主动开口帮她顺气,“雨眠,已经解决了,他没想对我怎么样。”
“你是不是连夜从拍摄地回来的?看你累成这样,快回去休息,这里真的没事了。”
庄雨眠撇了撇嘴,侧过头看了姜煜洲一眼,眼神里满是将信将疑。
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她依旧保持着护着他的姿势,“真的没事?他没为难你?”
周京樾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更盛,看在姑姑的面子上勉强没再发作,只是冷哼一声,别过脸,语气不善,“真正有事的已经在医院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医院。
陆承言捧着一束开得正盛的向日葵,推开病房门。
苏千瓷半靠在床头,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手里拿着碘伏、纱布和镊子,动作娴熟地换药。
陆承言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苏千瓷身上。
宽松的病号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间狰狞的伤口。
那是被瓷片划出的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还未愈合,能清晰地看见外翻的皮肉,周围泛着淡淡的红肿,干涸的血迹还残留在伤口边缘,触目惊心。
他的心猛地一揪,捧着向日葵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同时在换药的苏千瓷眉头紧蹙,脸色又白了几分,下唇被她用力咬住。
等到护士换完药,苏千瓷艰难开口,“学长,你来了?”
陆承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快步走到病床边,将向日葵放在床头柜上。
“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唐栗呢?她怎么不在?”
苏千瓷露出无奈的笑,“她啊,说我这几个月血光之灾太多了,去香山寺给我求平安福保平安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唐栗这个唯物主义者怎么突然就信这个了,不仅如此,她还迷上了塔罗牌,信誓旦旦地说在自己出事前她就算了一卦,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陆承言坐在床边,“我听唐栗说了,那么危险的事情,怎么不想着叫人陪你?”
那么危险的地方,听到唐栗说她受伤的消息时,他有多后怕。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略显生硬的关心,那些藏在心底的担忧与急切终究没能说出口。
苏千瓷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