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樾离开的那一刻,苏千瓷睁眼,心底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随即又被一种久违的松弛感取代。
他出门便给林特助打去电话,“过来接我。”
林特助舒了一口气,自家总裁总算是恢复正常了,这几日全靠苏千瓷代为处理。
可苏千瓷终究不是集团内部的核心负责人,权责有限,很多核心决策与繁杂公务根本无从插手,短短几天下来,公司积压的事务早已堆成了山,方方面面都等着周京樾亲自处理。
林特助很快陷入迟疑,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周总,我现在人在老宅,这边临时有事,我暂时有些走不开,我让别人去接您。”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并不安静,隐约夹杂着细碎的交谈声,几声模糊的看护叮嘱,杂乱又刻意压低的细碎动静,混杂在一起。
周京樾瞬间便精准捕捉到了这些异样的声响。
眸色骤然一沉,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没再多问,当即抬手拦下一辆途经的出租车,拉开车门俯身坐了进去。
老宅里。
一堆佣人垂着双手站在两侧,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手里攥着针管,脸上满是为难,却没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周姿蜷缩在角落里,双臂死死环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里满是警惕
“把我骗到这里来,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我要见京樾哥!”
比起佣人和医护人员的手足无措,上座的周老夫人倒显得异常淡定。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就算你不肯跟我去医院打掉这个孽种,现在以你的精神状态,这个孩子也保不住。”
这句话让周姿猛地抬起头,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底的疯癫褪去几分,多了几分委屈,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又透着一丝执拗,“奶奶,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呢?明明你之前是那么地疼我,我之前甚至觉得,我就是您的亲孙女。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成全我和京樾哥呢!”
她越说越激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是周家的养女,没有显贵的家世,没有能给京樾哥助力的背景,可你送到京樾哥身边的女人,那个苏千瓷,不也是小门小户出身吗!为什么你就肯接受她,偏偏就容不下我!”
周姿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不是一直催京樾哥他们生孩子吗?你不是天天盼着抱孙子,享天伦之乐吗?我现在怀了京樾哥的孩子,你等着抱孙子不好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