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嗅了嗅。
真的很香。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米粒软糯，带着汤汁的咸香，混着一点肉末的油脂味。
在她干涩的舌尖化开。
柱子眼巴巴的盯着她：“怎么样，好不好吃？”
春芽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哽：“我...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老班长笑了。
柱子和小石头也笑了。
三个人围着火堆，看着她。
老班长指了指那袋自热口粮：“那一份都是你的，吃完。”
柱子点头：“对！一定要吃完！”
小石头附和：“吃完才有力气！”
春芽看着他们。
火光映在三张脸上。
老班长脸上的皱纹，柱子缺了的一颗牙，小石头红红的脸蛋。
她用力点头，低头又舀了一勺，米饭混着滚烫的汤汁，送进嘴里。
咸的。
香的。
还有...一点涩。
她眨了眨眼，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滚下来，滑进嘴角。
米饭变得更咸了。
她又舀了一勺，又舀了一勺。
吃着吃着，她抬眼，瞥向陈峰离开的方向。
那片浓稠的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还在呜呜的吹。
他...能平安回来吗...？
....
军区，小会议室。
灯光柔和，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晚上八点十七分。
周振刚坐在会议桌一侧，背脊挺直。
李长河和赵铁山分坐两旁，面前摊着笔记本。
主位上。
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穿着便装，洗得发白的深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脸上皱纹很深，像干涸的河床。
但那双眼睛，沉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人时，仿佛能望进骨子里。
正是刚到军区的秦怀远。
周振刚语气恭敬：
“老首长，陈峰的住所安排在，军区内部招待所二楼最里侧套房。”
“独立安静，二十四小时有警卫轮值。”
“军区医院已经给他做了全面身体检查。”
“除了营养不良和轻度疲劳，没有其他问题。”
“健康档案已经建立。”
“物资方面，按照五公斤负重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