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你到底想要什么?”莫远山深吸了一口气,手掌里的法力渐渐散去,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林某昨日便说过了。”
林缺的小木船缓缓向着大船靠近了几丈,停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上,“这三郡的水路,从此由我们天玄宗说了算。莫执事既然要下标,那金标留下便是,但莫执事手中的这面‘通江灵盘’,得换一换。”
莫远山看着有些焦黑的玉盘:“换?这上面的神印法纪是长老会烙下的,大玄改不了,你也改不了。”
“大玄改不了,是因为大玄的章程太多。”
林缺指尖探出伞檐,虚空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在大水底部的铜线网中,那一枚由林缺掌控的本源碎片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鸣叫。那鸣叫声通过河床上的青木桩,极快地在水中震荡出了一道道古朴的符印。这些符印顺着缠绕金针的黄铜线,一寸一寸地爬上了莫远山手里的八角玉盘。
莫远山只觉得手掌心一凉。
盘面上原本由沧澜宗印制的波纹轨迹,在这股古老气机的侵入下,正在被迅速重组。
那些代表着“逃逸水气”的灰色线条,在玉盘的左上角被合并成了一条新的“大玄备用泄洪道”。而这个新通道的出口指向,极为巧妙地绕开了沧澜宗在北段的监测节点,直接接入了天玄宗在后山引设的那口古井中。
“你……你在篡改本宗的监查灵网?”莫远山骇然变色。
“不是篡改,是和解。”
林缺冷淡道,“莫执事,只要你在这面新的灵盘上盖下你的执事印,今后这三郡流过去的水量,在你的罗盘上都会显示‘一切正常’。而那损耗的三成灵水,在账目上会被记录为‘正常溢散’。”
林缺的嘴角没有多余的起伏:“当然,这其中溢散出来的一成,每个月都会由广源商行按时送到莫执事在江北的私宅里。至于另外两成,则由我们天玄宗和孙家平分。”
莫远山死死攥着玉盘。
他明白林缺的意思了。天玄宗这不是要在水面上和他们火拼,而是要把他们沧澜宗在江北的外务执事,也拉进这涉嫌漏税分赃的泥潭里。
只要他盖了印,吃了解药,今后这三郡的泄水账目若是出了漏子,莫远山自己就是第一个被推出来定罪的替罪羊。
“本执事若是不盖呢?”他咬着牙,最后的挣扎显得有些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