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老太爷从一处废墟中飞奔而出,满面怒容,手中攥着一张有些破裂的符纸,指着秦震的方向破口大骂。
在修士们的群情激愤中,青州大闸上的大玄防御阵法竟然因为这百家阵盘的反噬,出现了大片黑色阵眼剥落的现象。
秦震站在石桥上,只觉得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大乱的青州城。
他做梦也想不到。
这底下的百十家门阀,什么时候开始把他们自家的灵脉,和这运河底下的叛逆阵线全部焊死在了秦家的马车上。
在大桥的暗处,林缺收起有些破旧的油纸伞,看着那一城大乱,脸色依旧是一如往常的淡漠。
青州城内外的烟尘尚未散尽,大火在孙家与另外几处世家的大宅瓦砾中零星燃烧。大运河两岸,原本整齐排列的商船早已散乱不堪,许多民船在暴怒的水流中撞上了浅滩,碎木片在发黄的江水里来回漂浮。
青州大闸的石桥上,羽林卫已经折损了大半。
秦震扶着白玉护栏,那一身獬豸道袍上落满了黑色的灰烬。他体内的元婴经脉由于昨日的地脉强行反冲,已经出现了几道极其微小的裂纹,运转法力时,气海深处便如针扎般剧烈疼痛。
“大人,孙家和赵家集结了城中七十多名客卿,把都督府的大门给围了。”
曹大监战战兢兢地站在石桥边缘,他的右手在昨日的混乱中被乱石砸断,用一条浸了血的白布吊着:“周主事今早也向京都告了病,户司的印信被他丢在了公文案上。如今青州府的账目,已经彻底乱成了麻。”
“一群吃里爬外的东西。”
秦震咬牙切齿,眼中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弱,“他们以为离了本官的镇魔大印,这青州水系还能转得下去?只要天网的算盘一恢复,朝廷的龙骑营打过界来,这些家族的脑袋一个也保不住!”
“大都统,朝廷的龙骑营,恐怕是来不了了。”
石梯下传来一个有些平稳的脚步声。
林缺右手提着油纸伞,在两名天玄宗外门弟子地护卫下,缓慢登上了石桥。在他身侧,叶尘一身布衣,虽然没有亮出那柄木剑,但桥面上的风沙在吹向他三尺之内时,便会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引向两侧。
秦震霍然转头,目光如刀:“你便是天玄宗的那个主事人?藏头露尾的野修,也敢染指我大玄的运河地脉!”
“林某并非野修。”
林缺在秦震十丈外停下脚步,神色冷淡,“林某是大玄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