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清晨的阳光穿透层层枝叶,洒在裴溪眼睛上,她被刺得清醒,捂着发疼的脑子撑起身,余光里一抹黑色格外引她瞩目。
她下意识转头,视线落在楚烨几乎没有起伏的胸膛上,那里盘踞着一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正朝她友好的吐着信子打招呼。
裴溪嘴角也扯出一抹弧度,一人一蛇算是打了招呼。
她撑着有些酸痛的身子站起身,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些什么,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刚才她跟蛇对视的时候,摄政王那张脸颜色好像不对劲。
裴溪猛地低头,只见那银环蛇依旧盘踞在摄政王的胸前,而楚烨那张脸刺客已经泛青,一片将死之象。
“啊!!”
尖锐的爆鸣声自她嘴里响起,裴溪蹲下身,哆嗦着手去探他鼻息。
还好有气。
但离死也不远了。
裴溪蹙眉,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条已经从楚烨身上滑下去的蛇。
“你咬他干嘛?”
银环蛇吐信子的动作僵了僵,像是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整条蛇肉眼可见的变得萎靡,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裴溪愣住,面上神情有些古怪,她指着地上的人。
“你是说他很美味?”
小蛇人性化的点点头。
裴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嘴角止不住的抽抽,她是该庆幸这是条银环蛇发毒时间长让楚烨撑到她醒来,还是该庆幸它体型也不够大不能一口吞掉楚烨。
“你去找点你最讨厌的草来。”
这话她是对着面前这条三指宽的小蛇说的。
幸好这崖底只有两人,其中的一人还晕着不省人事。
小蛇不情不愿的慢慢溜走了,裴溪见状眉头紧锁,忍不住催促:
“快去!要是晚了我就把你的皮扒了给他陪葬!”
小蛇身子一僵,而后飞速溜走,速度快出残影。
当然裴溪也没闲着,她蹲下身在发间摸索了几下,取下一根木簪。
她将粗的那头挑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几根银针,目光游走在楚烨裸露的肌肤外,在他手腕处找到了被蛇咬出的伤口。
几针下去,扎在伤口四周,裴溪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扒拉着楚烨身上可能藏暗器的地方,在他的袖袍里发现一柄小巧精致的匕首。
裴溪拿着这把匕首割开了楚烨手腕上的伤口,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银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