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不会说这样戳心窝的话。
“啊啊啊”
又是一声接一声的惨叫,秦黛揉着僵硬的脖子,欣赏钟老三的英姿。
他打人很有技巧。
不伤要害,但能打到对方毫无招架。
“再来我家闹事,我就铲掉你们的脑袋,送到你们儿女媳妇的面前,让他们好好看着。”
钟老三发泄了一通,郁结的心情好受了不少。
“钟老三,你等着。”
钟家几兄弟相互搀扶着,留下威胁的话跑了。
钟老三抬头抹了一把汗,凶神恶煞从脸上消散,看向秦黛时,露出了温和的笑,“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家里出了几个毒瘤,怕脏了你们的耳朵和眼睛,我只好出手治治。”
秦黛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有毒瘤来吗?我怎么没看见。”
钟老三哈哈大笑起来。
是个聪明人。
“你们舟车劳顿,一定饿了,走去家里给你们炖猪肉吃。”
钟老三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
“钟叔,几年不见,宝刀未老啊。”
厉百川把东西放好,搬来凳子坐在豆角架下。
“哎,老了,心境也大不如前,要是现在让我回部队,我恐怕连那帮小子的尾巴都摸不到。”
钟老三放好铁锹,在水龙头前洗了手。
一头扎进了厨房忙碌。
“百川,你这次是有什么任务,还是路过?”
厉百川也不是个无所事事的人。
他是大忙人。
“两者都有,但本意是来看看钟叔,顺便问问,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兴庆府,帮我训几个小崽子?”
厉百川扭身揪下了成熟的豆角,然后抽丝。
干得又快又利索。
全然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老了,精力跟不上。”钟老三直接拒绝,“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想要什么人,一句话的事。”
“百川,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不能走,我要走了,我媳妇和孩子没人管。”
厉百川沉默一瞬,又精神百倍,“钟叔,那帮人需要我帮你解决吗?”
钟老三发出能掀了房顶的笑声,“就凭他们,奈何不了我。”
“如果某一天,我被他们干翻了,那也是我的命。”
这不是看开了。
这是对世间所有东西没有留恋。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