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程舒然将自己的办公用品从那个宽敞的独立办公室,一样一样搬回了嘈杂的大办公区,“职场就是这样,有起就有落。”
她越是平静,小林心里就越难受。
“可是姐,这不一样!我们那个专栏的数据那么好,所有人都看好,怎么能说停就停呢?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周围的同事们都竖着耳朵听着,看她的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敬而远之的忌惮。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程舒然是得罪了沈屿那尊大佛。
至于为什么得罪,大家心照不宣。
因为从那天起,每天准时等在公司楼下的那辆黑色SUV,换了主人。
不再是沈屿那辆高调张扬的迈巴赫,而是一辆低调沉稳的黑色路虎。
车主也换了。
是一个比沈屿更高,气场更冷的男人。
男人每天都会准时出现,有时候会下车,有时候就在车里等。但每一次,程舒然下楼,他都会立刻推门下来,接过她手里的包,为她拉开车门,动作自然又亲密。
公司里的人都在私下里议论。
“看见没,楼下那位又来了。”
“啧啧,程舒然这手段可以啊,刚甩了沈总,就无缝衔接了这么一个极品。”
“这男的是谁啊?看着也非富即贵的,开的车虽然低调,但那车牌,啧啧,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谁知道呢?反正啊,她是咱们惹不起的人。以后看到她,都绕着点走,免得被牵连。”
程舒然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就像一棵扎根在岩石缝里的松树,无论外界风雨如何,都只是沉默地,坚韧地,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
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处理着那些被边缘化了的琐碎工作,认真,负责,一丝不苟。
仿佛那个被寄予厚望的新专栏,从来没有存在过。
晚上,回到家。
裴知衍正在厨房里,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着结实的小臂,正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晚餐。
汐汐踩着小板凳站在他旁边,像个监工一样,一会儿递个盘子,一会儿递根葱。
“爸爸,盐是不是放少了?”
“爸爸,这个菜要炒多久才能熟呀?”
“爸爸,妈妈回来了!”
汐汐眼尖地看到门口的程舒然,立刻从板凳上跳下来,像只小蝴蝶一样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