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程舒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裴知衍没有逼她,只是那么定定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她熟悉的霸道,也有她看不懂的脆弱。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妥协。
“好,我不逼你。”
“但是,程舒然,你不能去海城。”他的语气不容商量,“工作的事,我会解决,你只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程舒然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被他捏得发红的手腕,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知道,她一旦点头,就意味着将自己的人生,再一次交到了这个男人的手上。
可她有得选吗?
她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飞速倒退,像一场抓不住的流光。
“……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寂的车厢里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裴知衍紧绷的下颌线,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
下班后回到家,程舒然借口累了,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裴知衍陪着汐汐在客厅玩了一会儿,哄着女儿睡着后,他走到阳台,关上了玻璃门。
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他有些发胀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哟,裴医生,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是想通了,要把你的女人拱手相让了?”
听筒里传来沈屿那副惯有的,懒洋洋又带着十足挑衅的语调。
“沈屿。”
裴知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冷得像淬了冰。
“我在。”沈屿在那头轻笑一声,似乎还点了根烟,能听到打火机‘咔哒’的轻响。
“出来见一面。”裴知衍没有半句废话。
“现在?”沈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这么急?我以为你得抱着你的宝贝女儿,再回味一下昨晚的温存呢。”
裴知衍握着手机的指节,捏得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时间,地点,你定。”
“行啊。”沈屿似乎很满意他这副被激怒的样子,“观云会所,顶楼,我等你。”
挂断电话,裴知衍在阳台站了很久,直到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回过神。
他换下身上的家居服,穿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临走前,他看了一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