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闷又固执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像重锤一样砸在程舒然的心上。
她用被子蒙住头,紧紧闭着眼,试图把那声音隔绝在外。
是裴知衍。
她知道是他。
除了他,没人会用这种不依不饶的方式来逼她。
敲门声停顿了片刻。
程舒然刚要松一口气,下一秒,更急促、更用力的拍门声响了起来。
砰!砰!砰!
“程舒然!开门!把密码改了是几个意思?”
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压抑着怒火,却又刻意控制着音量,怕吵醒整栋楼。
程舒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旧的小区,隔音很差,再这样下去,明天她和汐汐就要成为邻居们议论的焦点了。
她不能让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下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走到门后,她深吸一口气,手搭在冰冷的门把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拧开了。
门只开了一道缝。
一股夹杂着烟草和冷风的气息瞬间涌了进来。
下一秒,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
裴知衍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落锁。
屋子里一片漆黑。
程舒然还没来得及去开灯,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整个人被用力地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裴知衍的身体紧紧压了过来,将她困在他和墙壁之间,无处可逃。
他的呼吸很重,喷在她的耳侧,很痒,又压迫感十足。
“为什么?”他质问着她。
程舒然被他身上那股强势又暴躁的气息笼罩着,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汐汐……睡着了。”
她只能用这个当借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裴知衍的动作顿了一下,压在她身上的力道松了半分,但依旧没有放开她。
他低下头,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也更危险。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做什么?”
程舒然偏过头,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燃着火的眼睛。
“跟我装傻?”裴知衍冷笑一声,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程舒然,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