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然带着汐汐去洗漱,等她把女儿哄着躺到主卧的大床上时,裴知衍也洗漱完毕,穿着一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灰色居家服走了出来。
汐汐已经睡着了,程舒然看着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勉强便闲聊了一会儿。
然而,汐汐很快便闹腾,似乎是做了不好的梦。
这下,两人谁也走不了。。
主卧的床是两米的,足够大。
最终,汐汐睡在了最中间,程舒然和裴知衍一人一边,隔着一个孩子的距离,躺了下来。
壁灯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空气里,是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时隔六年,他们再一次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裴知衍。”最终,还是程舒然先开了口,声音在夜里很轻,“谢谢你。”
“又来了。”裴知衍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一丝无奈,“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不是……”程舒然翻了个身,侧对着天花板,“我是说,我今天才发现,就算有了我妈留下的钱,我好像……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找律师,处理这些事……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得靠你。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裴知衍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动了。
他翻过身,侧躺着,隔着睡在中间的汐汐,定定地看着她。
“程舒然,你看着我。”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低沉而清晰。
程舒然下意识地转过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你一个人把汐汐带大,一个人在那种环境下挣扎了六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勇敢的女人。”
“钱是底气,不是万能的,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不叫靠,这叫合作。”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修正她脑子里那个错误的认知,“我们现在是合伙人,我们的共同目标,是把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送进该去的地方,懂吗?”
合伙人?
这个词,让程舒然愣住了。
“对。”裴知衍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是你的首席医疗顾问,负责你和汐汐的健康,是你的首席法律联络官,负责对接律师,处理所有脏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轻的笑意。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