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然沉默了几秒。
“可以,但户口迁移的手续必须先启动,我要看到书面的申请材料。”
“没问题。”
周曼云站起身,姿态从容。
“户口簿在我房间柜子里,你跟我来拿,核实一下信息。”
她转身朝主卧走去。
程舒然跟在后面,脑子里的警报隐隐约约在响。
但户口簿确实是关键,没有原件,后续所有手续都走不了。
她必须拿到。
主卧的灯没开。
周曼云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在衣柜最上面那层,我够不着,你帮我拿一下。”
程舒然走进去,视线扫过房间。
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衣柜靠墙放着,最上层确实很高。
她伸手去够。
指尖刚碰到柜门,背后有风。
不是穿堂风。
是重物破空的风。
程舒然身体本能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后脑传来一阵钝痛,视野瞬间炸开无数白点。
她的身体往前栽,额头磕在柜门上,整个人顺着衣柜滑了下去。
意识在飞速抽离。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周曼云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个深色的花瓶底座。
那张脸上,温柔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的冰冷和狠毒。
“程舒然,你以为拿几张破照片就能威胁我?”
周曼云蹲下来,从她口袋里翻出手机。
输了三次密码都不对,她还没设置人脸指纹,小贱人防备心够重。
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没关系,照片删不删的无所谓。”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人。
“没有你这个人出来作证,那些东西什么都不是。”
视线模糊到极致。
程舒然的意识像被人从水底往下拽,一寸一寸地沉。
她想喊汐汐。
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一丝清明消散之前,她听到周曼云拨出了一个电话。
“对,被我控制住了……你赶紧派人过来。”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