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耻的东西,老子还没娶你呢,你就急着给我戴绿帽子?你当江家是什么地方,什么脏的臭的都能进?”
程舒然捂着脸,缓了两秒。
耳鸣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里涌上来的冷。
她慢慢直起身,手从脸上放下来。
左边脸颊已经肿了起来,颧骨那块红得发紫。
她没哭。
“打完了?”
江浩宇一愣。
“江浩宇,你凭什么打我。”程舒然抬起头,眼底的光冷得刺人,“你自己在外面养了几个女人,夜店里抱着嫩模喝酒的照片要不要我翻给你看?”
江浩宇脸色一变。
“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程舒然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这门婚事,是你们江家主动提的,彩礼是你们给的,条件是你们开的。可从头到尾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江浩宇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个婚,我不结了。”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江浩宇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嫁你。”程舒然的声音平得不带一丝颤抖,“你江浩宇花天酒地、在外面沾花惹草,回过头来还要求未婚妻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
“你他妈——”
江浩宇伸手抓她胳膊,“你给我回去!这个婚你说不结就不结了?信不信我让你全家都别想在江城混!”
他拽着她往保时捷的方向拖,程舒然脚踝本来就有伤,被他一拽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放开我!”
“放开?你还有脸让我放开?”
“松手。”
第三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高,甚至有几分懒散。
但江浩宇拽着程舒然的手,硬生生顿住了。
裴知衍站在酒店旋转门外三步远的位置,手里拎着车钥匙,外套搭在小臂上。
他原本该走的。
看着她出了电梯、穿过大堂、推开门的时候,他站在大堂柱子后面,手里捏着车钥匙,告诉自己跟他没关系了。
她自己选的路。
他转身往地下车库走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门外那声巴掌隔着玻璃门传进来,闷闷的,不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