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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温栀的眼眶热了。
    不是哭,她哭不出来,她已经很久哭不出来了,但那个热意来了,来了又压下去,压下去又往上涌。
    反复了几次,最后停在眼眶里,停在那里,不进不退。
    她站在那里,把蝉哨从领口取出来,攥在掌心。
    掌心温热,蝉哨冰冷,两种温度叠在一起,她把蝉哨攥紧,攥到那枚哨子的边缘开始勒进掌心的肉里,勒出了一点疼。
    她需要这点疼。
    她一直需要这点疼。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是沈归,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把身形往药庐门口之外挪了几步,挪到她看不见他的地方。
    苏温言还是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
    苏温栀看着他的背,看了很久,最终,迈进去了。
    一步。
    然后第二步,第三步。
    走到他旁边,停下来,低头,看那个孩子。
    孩子脸色很差,但呼吸比刚才稍微平稳了一点点,药在起效,慢慢地起效。
    她蹲下来,搭了一下脉,站起来,"药方没错,再用三天,能压住。"
    苏温言没有说话。
    苏温栀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在那间昏暗的药庐里,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周围是垂下来的草药,是浓得化不开的药气,是那个孩子轻浅的呼吸声。
    苏温栀的眼神在他手上停了一下。
    那双手,就搁在轮椅扶手上,没有动,疤在那里,她这个角度看得更清楚。
    有几处是新添的,愈合时间不长,有几处是旧的,已经留下伤疤,显得有些可怕。
    她想伸手去摸,却强忍住没有动。
    不是不想,是那个动作卡在中间,她只是看着把那些疤的位置、形状一一记下来,记在脑子里。
    很久很久之后,苏温言抬起头,侧过脸看向她。
    她没有看他,看着那孩子。
    "你瘦了。"他说。
    苏温栀嗯了一声。
    "气色不好。"
    "嗯。"
    "身上有毒没有处理干净。"他停了一下,"燃犀散?"
    苏温栀这才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你嘴唇的颜色,"他说,"还有你手背上那道细口子,是燃犀散长期服用之后气血走偏,从最薄的地方渗出来的。"
    苏温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那道口子已经结痂了,她早就忘了它在那里。
    她重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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