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
凄厉的嚎叫瞬间撕碎了平安镇的夜色。那个地痞捂着脸在地上疯狂翻滚,那种发自肺腑的、由于剧痛而产生的痉挛,让整个房间的地板都跟着颤动。
苏温栀没有停手,在那股辛辣的烟雾中,她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反手抽出了袖中的金针。
这一次,金针不是为了渡穴救人。
她稳准狠地扎入了领头者大腿的要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金针折断。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明悟了什么。
直到两名地痞彻底瘫软在地上抽搐,再也发不出任何威胁性的声音,苏温栀才重新点燃了那盏残灯。
灯火微弱,映照着她那张由于过度紧绷而透着病态苍白的脸。
她没有去理会地上的污秽,而是蹲下身,动作熟练得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利落地翻开了地痞的衣襟,从那两个污秽的怀里搜出了几十两带血的碎银和一把锋利的短刀。
“既然要抢,就得做好被抢的打算。”
苏温栀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
她拉起几乎虚脱的豆蔻,没有走正门,而是翻过窗台,消失在镇郊那片枯萎的芦苇荡里。直到两人的身影隐入了一处废弃已久的破庙,那股如影随形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苏温栀跌坐在枯草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仿佛被刚才的药粉反噬,火烧火燎地疼。
她颤抖着手,从包袱的最深处翻出了那个被她换下的旧行头。在千机谷那件精美的却代表着奴役的青衫夹缝里,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轮廓。
那是一份羊皮地图。
展开地图,苏温栀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萧容辞的笔触。力透纸背,字迹凌厉而张扬,每一处山川、每一道暗桩,甚至连南疆那些连年封锁的小径,都用朱砂点得清清楚楚。
在地图的边角,还有他留下的一行极小的字:“路不在北,亦不在南,而在你脚下。”
一股淡淡的杀气从羊皮卷上逸散开来,那是萧容辞身上特有的,混杂着刀剑和旧伤的味道。
这个男人,即便已经走出了几十里地,却依然通过这份地图,无声且霸道地宣布着他的存在。他算准了苏温栀会走投无路,算准了她会换掉那身衣服,甚至算准了她在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