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外间,视线触及桌上那半坛酒,苏暮雨顿了片刻,将坛子拿走。
甫一来到院中,苏暮雨正对上苏昌河幽幽的目光,心猛然跳了一下。
“昌河。”
熟悉的人,可以从中捕捉到一丝心虚。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房间在另一边。”苏昌河牙齿咬得咯吱响。
瞧瞧他兄弟这飘飘然中带着虚浮的脚步,该死的娘娘腔!
苏暮雨讪讪,极力掩饰:“我跟阿玉、喝了点酒,睡着了。这没什么嘛,我们两个也会在一起睡……”
“不听不听!你已经完全被他蛊惑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在我的底线上,苏暮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忽然上价值了,苏暮雨不理解,“你的底线是什么?”
有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即便真的……也不能在、在……下面!”苏昌河痛心疾首。
闻言,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苏暮雨耳垂,解释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不是、这次我没有在下面……”
百里东君送的酒太烈,昨夜的记忆零零碎碎,苏暮雨只记得感觉,忘了细节。
但有一点记忆比锦城那次清晰,便是他……在上面。
在此之前,苏暮雨对此事的了解完全来源于苏昌河的荤话,还有执行任务时听到过的墙角,从未亲眼见过。
因此,他会迷糊,完全情有可原。
“这还能改!”苏昌河的三观受到巨大冲击。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个道德高尚的人。
“也、也许吧……”
“算了,你已经堕落了,我无法挽回,陪我喝一杯。”
苏暮雨抬头望天,晨光微晞。这个时辰喝酒,昌河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反正不是被他刺激的。
如果苏昌河知道他的想法,会说跟他有一点关系,但不完全是。
苏暮雨本想自己下厨,却因苏昌河小酌一杯的要求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去隔壁找王婆端了一碗瘦肉粥回来。
“暮雨,如果你有大仇得报的一天,过后会做什么呢?”
酒盏相撞,苏昌河开始走心。十五年,他唯一的执念便是复仇。
仇人残忍狰狞的面貌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所以苏昌河第一次在影宗见到浊清便认了出来。
对方手握权势,境界高深。苏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