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回答吗?
春溪玉抬头看他:“因为有利可图。”
易卜那老不死的空守一个年代久远的门派,一番折腾给影宗干得不伦不类,处境尴尬。
天启城里看透影宗没落原因的人不止春溪玉一个,本质上就是想跳出舒适圈,但却不知道圈外都是风雨。
愿意跟易卜说的只有春溪玉,因为易卜侵犯的不是她的利益。
且她需要利用影宗成为易文樱的靠山,壮大外戚之势。
苏暮雨想知道的是有什么利可图,但他没有立场问这些。
充其量,他们也只是朋友。
苏暮雨的双肩耷拉下来,朋友已经很好了,自己真奇怪。
可是,如果是昌河,他一定会告诉自己原因,阿玉为什么不能呢?
春溪玉问了很冒昧的问题:“暗河的传统,是傀继任大家长之位对吗?”
苏暮雨微怔,点头又摇头:“不出意外的话,大家长退位后,傀会继位。”
“所以,你这里会出意外?”
“若我一直都是傀,到大家长年老压不住三家那天,暗河会生乱。不仅因为我是无名者出身,且、我也不愿做大家长。”
这倒是出乎春溪玉的预料,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多一个当杀手头子的朋友。
她对暗河的了解远比苏暮雨想象中要深,甚至有些苏暮雨不知道的,她也知道。
比如暗河受提魂殿控制,提魂殿受影宗控制。
易卜自己蠢,便以为全世界都跟他一个智商水平,孰不知春溪玉每次去影宗都会偷听到一些机密,偷看到一些机密。
一想到易卜以为她每次都愿意主动去影宗密谈,是因为尊重他,春溪玉就被他蠢得发笑。
因为怀疑易卜后期是否能成为易文樱强有力的依靠,加上意外结识苏暮雨、苏昌河这两个暗河翘楚,春溪玉的心思就更活络。
“你不愿做大家长,为什么要当傀?”
“大家长于我和昌河有恩情,我愿意成为傀守护他,只望一切结束,他能放我、昌河、还有一些朋友离开暗河。”
苏暮雨很认真地解释,春溪玉脑海中浮现一张奸猾狡诈的人脸。
她打断苏暮雨: “你、和你暗河的朋友们且不提,单说苏昌河,我认为他并不一定想离开。”
刚摘下面具的俊脸浮起严肃:“阿玉,你对昌河有偏见。”
“不应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