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微凉。
帐子半垂下,透进来的光模模糊糊。
夏侯澹靠在他的专属矮榻上,一手支着头,往床榻看去。
凝香侧躺背对着他,中衣松松垮垮 ,露出一截肩颈。
另一只手扯下帘帐,隔绝了外面的灯,夏侯澹一步跨上床——
低头,吻她的眉心、眼尾、唇角。
每一下都很轻,轻的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手攀上他的肩,攥紧他肩头的衣料。
珠帘轻轻晃动,像风吹过水面。
风有约,花不误。
……
暗安贤在殿外守着,猝不及防听见一些不能见人的动静,眼睛瞪得像铜铃。
八年了,八年了……没人知道这八年安贤是怎么度过的。
就像夏侯澹是第一次当皇帝,安贤也是第一次当大太监,他并不知道皇帝召嫔妃侍寝该听到些什么才正常。
但他知道,自家陛下不正常。
唯一正常过一次是八年前的一晚,然而安贤并不知道那是他误会了。
天老爷!
所以陛下今天这是迟来的雄风?
究竟是哪个太医的功劳?
……
宫女端着托盘,太监手上一条白绫。太后眼神空洞,望着他们,
忽然,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诡异的笑声越来越大,隔壁牢房的夏侯泊不耐地堵上耳朵。
如此看来,太后是不成了,那他自己呢?夏侯泊想到那张早就咽进肚子里的纸条。
不,他还没有输。
太后眼里逐渐充斥疯狂,她指着最前方的小禅,声音嘶哑,“贱人。”
小禅没有被激怒,好脾气地笑笑:
“太后娘娘……哦不,您现在被陛下废去了皇后、太后之位,毕竟大夏没有外族女子为后的先例。而您犯下桩桩件件的错,陛下会一一从羌国讨回来。”
太后的情绪变了,“哈哈哈哈……哀家做了这么多,岂是夏侯澹那个短命鬼能改变的,你们痴心妄想!痴心妄想!”
“是与不是,您都看不到了。不过陛下头疾可解,贵妃娘娘即将封后,是眼前的事。”
她侧身示意后面的人上前,白绫和毒酒呈在太后眼前。
就连宫女和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