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孤身前往赤水氏抢亲,阿念看着他飞身离去的背影,心间被他刚才的问题惊起一小片涟漪。
……月色洗过三重房檐,阿念来到庭院中,望着满池荷花出神。
阿念身边的标配蓐收瞧见一池子的荷花就无奈,她明明说过很多次不喜欢荷花,却在他要填平含章殿的池子时将他拦下。
“在想白天的事吗?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你为什么帮大王姬那么多次。”
他与阿念并肩而立,二人倚在荷花池边的石栏上。
“我不是说了原因吗,你不信?”阿念的目光只停留在池中,并未去看蓐收,话音是往日里少见的空灵,好似独自游离于天外。
“玟小六很普通,我以为你骗相柳的。”蓐收摸了摸鼻头,他还以为阿念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月色朦胧下,阿念颊边仿佛映着桃色,她笑道,“就是因为他普通啊。”
阿念没有说的是,玟小六身上有她熟悉的影子。
他坚韧无畏,以普通神族的身份在清水镇中如鱼得水,是阿念作为易文君时的写照。
但他又精明市侩、狡猾奸诈,总惹得阿念跳脚,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有几分重合。
玟小六是阿念为数不多认可的朋友之一,又比朋友多了一层特殊,他身上原本还承载着阿念对另一个自己的期盼。
但他忽然变成了小夭,为了帮玱玹不惜牺牲自己做筹码,还在玱玹初回西炎山时为他吸引敌人注意力,仅这一点就足以让阿念舍弃这个朋友。
可偏偏,玟小六身上还有故人的影子。阿念不想她最后弄的满身伤黯然退场,总想让她有一个好结局,以此来期盼,故人也能有善终……
蓐收没有继续问,只静静看着她歪头赏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他无法去洞悉阿念的所有想法,但只要她身边站的人始终是他,就够了。
满池子荷花的倒影被月光映照在水上,随风动而起涟漪。
这个差点被蓐收填平的池子是阿念为了不忘记那个梦刻意留下的,距离梦醒至今已经过去太多年,阿念发现梦中的那些人脸已经有些模糊,她释然的同时却又带着一丝慌张。
易文君的人生是很难过好的,她所做的选择应该不算差,至少在那时她都选择了最有利的道路。
阿念对梦中的一切早已释然,忘记了也好,省得以后还会影响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