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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跟他们打起来了,警察来了,把老三和文博都抓走了!你快回来……”
    陆景铭“腾”地站起身,刚想往外走,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警察同志!不要让他跑了!”
    陆景铭扭头一看,是吴吞金。
    那张圆脸此刻笑成了一朵花,伸着手指,直直指向他:
    “他才是‘秦砖汉瓦’的老板!那个姓胡的只是个打工的!”
    正围着胡松年的几个执法人员,闻言齐刷刷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陆景铭身上。
    领头的队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老板?”
    陆景铭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朝他走来的警察,又看了看笑得满脸褶子的吴吞金和翟敛玉,最后看向捻着念珠、半眯着眼的白会长。
    老头依旧没动,但嘴角那抹笑,比刚才更明显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向他。
    陆景铭忽然想起周静宜昨天说的话:
    “够判多少年你知道吗?”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走近的警察,忽然很想笑。
    原来,从一开始,就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今天,不是昨天。
    也许从他开这家店的那天起。
    也许更早。
    这或许就是现代牛马的生存智慧:
    明明都在烂泥里讨生活,却还要互相撕咬、互相举报、互相往死里踩。
    谁也见不得谁好过,谁也不敢让谁安稳。
    这不是聪明,是小人物被逼到绝境的悲哀,是连活着都要靠踩碎同类才能喘口气的绝望。
    执法领队已经走到他面前:
    “陆景铭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陆景铭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台上那枚已经成交的“金五铢”。
    一千八百年前,有人用它买命通神。
    一千八百年后,它把他送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局里。
    他收回目光,跟着警察,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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