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魏虎的性子。此人追随魏忠十余年,忠心入骨、执念深重,且心智坚韧、意志决绝,酷刑不移、威逼不退,是最难突破的死局。楚辞仅凭一日对峙、几番攻心,便撬动这枚死棋,其中凶险与拉锯,不言而喻。“十五年绝密名单,藏在魏忠书房暗格。”楚辞继续沉声述说,条理清晰,层层落地,“知晓位置无用,整座魏府守备森严、机关密布、暗哨层层,寻常人半步不得靠近书房,唯有一人,可自由出入、近身接触暗格。”顾淮眉心缓缓收拢,薄唇微抿,周身气场愈发沉凝:“谁?”“小顺子。”三个字落地,轻如耳语,却让顾淮眼底的沉稳瞬间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垂眸沉吟,指尖下意识轻叩身侧官袍玉带,这是他思虑权衡时的本能动作。廊外夜风无声翻涌,牢内光影明暗交错,死寂的氛围里,权衡与博弈的张力悄然拉满。数息之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的笃定:“小顺子,我听说过。”朝堂暗流涌动数年,魏忠身边的核心心腹,他早已摸排通透,了然于心。“魏忠最贴身的近侍,十余载寸步不离,深得信任,是魏府唯一能近身知晓所有阴私、自由出入禁地书房的人。外人皆以为他卑微无品、不足为惧,实则是魏忠藏在暗处、最锋利也最隐蔽的一枚棋子。”顾淮对此人的认知,比魏虎的描述更为透彻、更为深远。“此人常年蛰伏暗处,不涉朝堂纷争、不结百官势力,看似无欲无求,唯独贪财好利,且对魏忠畏之入骨,怯懦成性。”他抬眸看向楚辞,目光锐利通透,精准看破局势关键:“可利用,可利诱,却不可深信,更不可强逼。”这句话,与魏虎的警示分毫不差。足以见得,小顺子的利弊破绽、凶险特质,是朝野皆知却无人敢触碰的禁忌。无数官员曾试图拉拢、利诱此人,最终皆落得反噬惨败、身败名裂的下场。正因风险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