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了许久,久到顾淮都以为她不会回答,眼底的担忧愈发浓厚,甚至想开口收回这个残酷的问题。可就在这时,楚辞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顾淮,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查。那是我娘。”短短五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带着千钧之力。顾淮看着楚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对母亲的执念,对真相的渴求,还有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那眼神太过炙热,太过坚定,让顾淮的心头猛地一震,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底的凝重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与心疼。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楚辞的坚韧,远超他的想象。可也正因为这份坚韧,他才更加担心,他怕这份坚韧,最终会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怕自己拼尽全力,也护不住她想要守护的一切。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马蹄声与风声,只是这份寂静,不再是之前的凝重与复杂,多了一丝无声的默契与坚定。顾淮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做着某种艰难的决定。
连夜赶回大理寺时,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顾淮安排侍卫守在偏院外,确保楚辞的安全,随后便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神色凝重,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压。楚辞疲惫不堪,一夜的奔波与验尸,让她浑身酸痛,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可她没有丝毫睡意,回到房间后,依旧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从刺青商人指甲缝里收集到的黑色粉末,放在灯下仔细观察,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只是那粉末太过细微,颜色漆黑,看不出任何异样,她看了许久,也没能发现丝毫头绪,只能暂且将粉末收好,打算等顾淮处理完事务,再一起查验。
而此时的书房里,顾淮正站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封密封的密函,密函的封蜡完好无损,上面没有任何标记,显得极为隐秘。他的神色凝重,指尖轻轻摩挲着密函的封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封密函,是暗探昨日送来的,上面记载着关于魏忠的一些隐秘线索,还有一些关于十五年前御医院旧案的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