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信纸上那行潦草凌厉的字迹,字迹力道狠劲,笔画扭曲,显然是刻意伪装过的,想要掩盖自己的真实笔迹。可那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阴狠与恶意,却像实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她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绝非玩笑,而是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想要用这份威胁,逼他们停下查案的脚步。
“别慌。”顾淮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他轻轻抽走楚辞手中的信纸,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指尖,察觉到她的颤抖,心底涌起一丝心疼。他将信纸平铺在案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信纸上的字迹,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锐利的审视,仿佛要从这刻意伪装的笔迹里,找出一丝破绽。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的边缘,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凝重,指尖划过纸张的纹理,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笔迹刻意伪装过,笔画刻意扭曲,力道忽轻忽重,显然是怕我们认出他的真实身份。”顾淮的声音低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但这纸张,却藏不住线索。”
楚辞缓缓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恐惧与寒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案几上的信纸,声音还有些沙哑:“纸张?这纸张有什么特别的吗?”
顾淮拿起信纸,轻轻举到阳光下,阳光透过薄薄的纸张,映出细微的纹理。“你看。”他的声音低沉,指尖轻轻点了点信纸,“这是宫里专用的宣纸,质地细腻,纤维均匀,边缘还有细微的暗纹。这种宣纸,是内务府专门为后宫和朝中重臣特制的,民间根本买不到,甚至连普通官员,都没有资格使用。”
“宫里专用的宣纸?”楚辞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猛地一沉,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宫里,难道是魏忠的人?”除了魏忠,还有谁能轻易拿到宫里的特制宣纸,又能知道她的代号,知道他们在查案?魏忠是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权势滔天,在宫里眼线众多,想要拿到这种宣纸,易如反掌;而且,他们近日正在追查魏忠,触动了他的利益,他有足够的理由,派人送来这封威胁信,想要逼他们知难而退,想要杀人灭口。
顾淮微微颔首,眼底的锐利更甚,语气沉了几分:“大概率是他的人。除了他,没有人有这么大的本事,既能拿到宫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