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甘心,”顾淮看着她,语气缓和了几分,眼底带着一丝凝重,“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他真的认出了你,此刻必然已经对我们产生了警惕。你若是再出宫,一旦落入他们手中,不仅你自身难保,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线索,都会付诸东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声音沉了几分:“那名西域商人神色阴鸷,绝非善类,而且摩罗可汗看似客气,实则心机深沉,他们背后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太医之死,必然与他们有关,甚至可能与十五年前的旧案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不能急于一时,必须沉住气,从长计议。”
楚辞看着顾淮凝重的神色,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分析,心底的急切与不甘渐渐被冷静取代。她知道,顾淮说得对,他们不能急于一时,若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暴露,只会得不偿失。可一想到那名西域商人手腕上的刺青,一想到太医之死的真相,一想到母亲的沉冤,她就忍不住心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逍遥法外?就这么放弃到手的线索?”“不是放弃,是蛰伏。”顾淮的目光坚定,语气郑重,“你留在大理寺,继续整理旧档,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与西域、与当年御医院旧案相关的线索。我会派人暗中监视鸿胪寺,密切关注那名西域商人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常,我们再伺机行动。”
他看着楚辞,眼底闪过一丝关切:“这段时间,你就在大理寺的偏院住着,不要轻易外出,更不要接触任何陌生之人。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不会让你出事。”楚辞微微颔首,眼底的慌乱与不甘渐渐被坚定取代。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她不能再冲动,不能再给顾淮添麻烦,更不能让母亲的旧案再一次陷入僵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声音郑重:“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内的沉默依旧,只是不再像刚才那般压抑。楚辞靠在马车壁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鸿胪寺的场景,反复回想那名西域商人的眼神,反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