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太医离奇惨死,楚辞在其掌心发现了一处极淡的咬痕,咬痕深处,竟嵌着一枚细微的、非中原样式的图腾印记。纹路扭曲,似蛇非蛇,似花非花,带着几分诡异的异域风情。结合太医生前负责为西域使团诊治的差事,顾淮当即断定,太医之死绝非偶然,必然与这群远道而来的西域人脱不了干系。“记住你的身份,”顾淮的声音压得极低,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前方朱红色的宫门,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叮嘱,“只是个笨手笨脚、不懂规矩的丫鬟,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若露了破绽,不仅查不到线索,我们两人都得栽在这里。”楚辞微微颔首,指尖悄悄攥紧了手中的铜盆,她刻意放慢了脚步,时不时脚下一滑,做出一副怯懦慌乱的模样,抬头时,眼底满是畏畏缩缩的惶恐,与平日那个木讷的小宫女别无二致。“奴婢记住了,大人。”她的声音细弱发颤,完美复刻着底层丫鬟的卑微。
鸿胪寺朱门巍峨,门口两侧站着两名身着铠甲的侍卫,神色威严,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往来之人。不同于大理寺的肃穆清冷,鸿胪寺内处处透着异域风情,廊下挂着色彩艳丽的西域挂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料气息,混杂着中原的茶香,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往来的侍从皆身着西域服饰,高鼻深目,言语间说着晦涩难懂的西域方言,偶尔夹杂几句生硬的汉语,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警惕。
顾淮一身月白官服,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意,走到门口时,侍卫立刻上前见礼,神色恭敬:“顾大人。”“例行问询西域使团,核查近日往来动向。”顾淮语气平淡,拿出大理寺的令牌,递了过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院内,“听闻使团近日有人员不适,本官顺带过来查看一番,以免生出什么事端。”侍卫核对令牌无误,连忙侧身让行:“大人请进,使团大人正在正厅歇息,小人这就去通报。”“不必,”顾淮抬手制止,语气依旧冷淡,“本官自行过去便可,莫要惊扰了使团大人。”他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楚辞,眼神示意她跟上,“这是本官的丫鬟,笨手笨脚的,让她跟着伺候。”
侍卫瞥了楚辞一眼,见她低着头,浑身瑟缩,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便没再多问,只是恭敬地引着两人往院内走去。楚辞垂着眸,目光却透过睫毛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