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遵照顾淮的吩咐整理旧卷,目光看似散漫随意地扫过纸页,实则每一寸视线都精准地捕捉着那些致命的关键词 ——御医院、十五年前、医女、秘案、处死、封存。但凡与这些字眼沾边的文字,都被她不动声色地刻进心底,并把案名、日期、涉及官员、卷宗编号,一字不差地默背下来。再趁着没人注意时,偷偷抽出藏在衣服内衬中。旁人路过,只当她是个安分守己、奉命办事的底层宫女,温顺、木讷、不起眼,安静得像墙角的一株草,谁也不会多看一眼。可没人知道,这具看似怯懦无害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来自现代、看透生死真相的法医,更藏着一段被皇室彻底抹去、被鲜血掩埋的宫闱秘辛。她的每一次低头,都是在隐忍;每一次笨拙,都是在伪装;每一次沉默,都是在等待撕开真相的那一刻。
整理到午后,日头斜斜照进窗棂,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楚辞渐渐发现了一个诡异得令人发寒的规律。所有涉及御医院的旧案卷宗,表面上归档齐全,页码规整,封皮干净,看起来毫无破绽。可只要触及关键部分,就会出现莫名的空白。有的少了两页关键证词,纸页边缘被撕得整齐,像是从未存在过;有的缺了死因记录,只留下一个刺眼的空白缺口;有的干脆将涉案人员姓名涂改为 “无名无姓”,墨迹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只余一句冰冷的 “宫规处置” 草草收尾。
太干净了,干净得诡异,干净得像有人拿着一把刀,一点点刮掉了所有真相。明显是被人刻意动过手脚。有人在系统性销毁证据。有人在拼命掩盖十五年前的真相。有人把所有关于御医院医女的秘密,都悄悄埋进了这堆冰冷的卷宗里。楚辞越看心越往下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可她不敢有半分流露,依旧垂着眼,面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指尖悄悄收紧,将这些缺页的卷宗单独归置到一处,动作缓慢而笨拙,继续不动声色地翻找。
她比谁都清楚,越是被刻意掩盖、删除、销毁的部分,就越接近母亲死亡的真相。那些被撕掉的纸页里,一定藏着她要的答案。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