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想起了顾淮。大理寺卿,手握刑狱大权,身居高位,想要查阅大理寺的任何卷宗,都易如反掌。而且,他们之间有交易,她帮他破解离奇命案,他替她保密身份。或许,她可以求他,帮她查阅当年的卷宗,帮她查清母亲的死因。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与不安。顾淮是什么人?心思深沉,杀伐果断,利益至上。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他帮她保密,只是为了让她帮他破案,一旦交易结束,他随时可能翻脸,将她抓归案。她怎么能相信他?怎么能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把母亲死因的希望,寄托在一个随时可能背叛她的人身上?万一他查到了什么,以此来要挟她,万一他把她母亲的事泄露出去,万一他利用这个秘密,达成自己的目的,那她该怎么办?恐惧与犹豫,在她心底蔓延。她想起昨晚,顾淮悄悄塞给她的暖手炉,想起他提出要教她防身术,想起他在永安宫当着孙姑姑的面,那句看似不经意的“最近可好”。那些瞬间的温柔与关切,又让她生出一丝动摇。顾淮,或许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冷漠无情?或许,他会愿意帮她?
她坐在廊柱下,沉默了很久,脑海里反复权衡着利弊。一边是查清母亲死因的唯一希望,一边是被顾淮要挟、暴露身份的风险;一边是对顾淮的不信任,一边是对真相的迫切渴望。两种念头在她心底激烈交锋,让她浑身难受,坐立难安。阳光渐渐升高,回廊里传来宫女们走动的脚步声,楚辞连忙收敛心神,擦干眼底的痛楚,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揉碎,塞进袖口,然后缓缓站起身,重新切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