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笃笃笃”的声响带着无形压力。“宫人在你住处搜出毒药,你说你无辜,可知那毒药是什么?”楚辞心里一沉。原身记忆里压根没有毒药的信息,这果然是顾淮的第一个试探!她连忙收敛哭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盛满茫然:“毒、毒药?奴婢从未见过什么毒药!奴婢住处的东西都是娘娘赏赐的,定是有人栽赃奴婢,求大人明察!”她说着又连连磕头,哭得愈发委屈:“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害她?求大人还奴婢一个清白!”顾淮的目光依旧锐利,沉默片刻后,又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说宜嫔是心疾突发,你一个小小宫女,怎会分清心疾与中毒的区别?心疾发作,又有何症状?”
楚辞知道这是最容易露馅的地方。她定了定神,依旧装出茫然无措的模样,声音怯懦:“奴婢不知道什么是心疾……只是昨天娘娘发病时,奴婢就在跟前,亲眼见她双手捂心口、脸色青紫、呼吸急促,连话都说不出来,跟奴婢家乡那些得急病去世的人,模样一模一样。”她故意模糊说辞,将自己的“懂”归结为家乡见闻,既解释了缘由,又不暴露法医身份。心里却暗松一口气:还好反应快,不然这关就过不了了!顾淮这老狐狸,果然心思缜密,每一个问题都挖好了坑。顾淮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审案堂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差役们均匀的呼吸声。楚辞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与探究,似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顾淮终于开口:“你家乡在哪里?家中还有何人?”楚辞松了口气,这问题原身记忆里有答案。她连忙哽咽着回答:“奴婢家乡在江南水乡,父母双亡,无亲无故,走投无路才入宫当宫女,只求能有一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