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一会后,她忽然想起上次江逾白和她说起兼职的事情。
这小子在学校不知道有没有受欺负,就他那张倔得跟块石头似的嘴,挨了欺负也绝对不会主动开口。
越想越坐不住,趁明姝和明鹤都在忙着处理学生的事,她打了辆车往江逾白学校赶。
结果再次扑了个空,同学说他上完课就去做兼职了,具体在哪不太清楚。
这臭小子……要是若白还在,肯定又会笑她多管闲事了。
现在想想,一切好像都是因她而起。
如果二十年前,不是她执意要留下沈疏雪,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
如果十年前,不是她执意要帮助江逾瑾,是不是就不会把他拖下水?
如今变成杀人凶手,日日受剜心之苦,或许真是上天给她的惩罚,终究是她咎由自取。
不知不觉就到了天堂疗养院,只是这次她没想到祁妄也在。
他陪着华姑在花园里散步,白衬衫被风吹起一角,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他弯下腰把滑落的毛毯重新盖回华姑膝头,华姑说了句什么,他微微侧过头去听,然后摇了摇头,嘴角弯起浅笑。
她靠在墙上,忽然有些恍惚。
上次在这对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有那么几瞬她竟真有种祁妄喜欢她的错觉。
比如现在,仅仅只是同学的关系需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或许以老师的姐姐这样解释会更合理些,毕竟如果祁妄喜欢她,当年就不会拒绝得一丝情面不留。
她视线落到轮椅上,这个老太太怎么老成这样了啊,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阿爸知道了一定会骂她的。
正准备离开时,手机响了!
她连忙摁掉,可院子里的人还是望了过来。
闪到另一边墙面,沈悯胸腔剧烈起伏,幸好她这里是个拐角,他应该没看到。
又待了半分钟,她边往外走边打开手机,看见消息的瞬间瞳孔一缩!
“怎么了?”
祁妄收回目光,蹲下来帮她把毯子盖好,“没事,好吃吗?”
华姑点点头,竖了根手指,“还要一个。”
祁妄浅笑着点头,“医生说了姑姑不能吃太多甜食,下回,等小妄下回过来再给您带好不好?”
“不要,要吃!”
幸好护士及时过来递给她一根低糖的海苔棒,哄道:“阿姨尝尝这个,也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