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员工离场,会议室只剩兄弟俩。
祁珩站起来松了松领带,走到咖啡机前给他倒了杯现磨,“得偿所愿了,还不满意?”
祁妄蹙眉,“什么愿?”
“还装。”祁珩轻笑,“心心念念非要娶沈疏雪,如今婚也订了,这心怎么还飘着呢?”
“和她订婚不是心愿。”祁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当即皱眉把杯子放回桌上,“你这什么技术,小张至少知道意式浓缩和洗脚水的区别。”
“有的喝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祁珩耸耸肩,“我可不像你嫂子,成天钻研这些精致玩意儿。”
临走前他拍了拍祁妄的肩,提醒道:“适可而止,咱爸能容忍你娶她就已经是父爱泛滥了。你别把父爱当自来水,想拧多大拧多大。”
门合上了。
祁妄靠在座椅里疲惫地闭上眼,一夜没睡的头昏沉沉的,脑子里全是那张冥王星照片。
每一次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每一次巧合都像是谁在刻意往他心上扎钉子。
大四上学期。
下完课他就提着望远镜往她的教学楼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已经放学了。
教室里沈悯正低头收拾书本,身旁围着几个女生和她叽叽喳喳说笑打闹。
祁妄深吸一口气,这时手机弹出来沈教授的消息,他迅速回了一句:谢谢老师。
对面弹出一个哈哈笑的表情,随后又弹出一个加油的卡通表情,他认出来这都是沈悯常发的那两个。
“好的,明天见!”
不远处传来沈悯和同学告别的声音,没等他准备好,沈悯已经先看见了他,“学长?”
她带着夕阳余晖朝他跑过来,薄荷绿长裙被风吹起裙角,外面套了件棕色校服外套,额前的碎刘海别着枚星星人发夹,明媚又娇俏。
祁妄攥紧手中的箱子,僵硬地打招呼:“沈悯。”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看他:“你要去天文室吗?”
祁妄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刚才沈教授发来的那个加油的表情,终于鼓起勇气:“我带了望远镜。你……”
“悯悯!”
悯……悯?
他皱眉望去,是同专业的学弟,好像是叫什么宋砚,成绩常年在前二十名左右而已,篮球……也就还行。
宋砚跑到跟前,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祁妄,用那种带了点撒娇的语气对沈悯说:“刚叫你怎么不理我?我从篮球场一路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