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橡胶燃烧后的焦臭混着机油的刺鼻气味,道路中央车辆损毁严重,路上到处都是残骸碎片,惨烈景象触目惊心。
往里走,她看见了停在事故中心的宾利。
车头撞在路中间的隔 离墩上,引擎盖掀翻起来冒着白烟,前挡风玻璃整片碎裂,驾驶座的车门半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沈悯双腿一软,叶知意眼疾手快将她扶住,“疏雪你冷静点,不一定是祁妄的车……咱先——”
她话还没说完,沈悯已经挣开她的手往警戒线里冲过去了。
周围的声音都被抽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只有那辆被撞毁的宾利在她瞳孔里越放越大。
越来越近时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穿反光背心的警察严肃地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祁妄还在车里……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我要去找他……求求你们了……”
争执拉扯间,两名医护人员抬着一副担架从她身边经过。
白布蒙着担架上的人,连头也盖上了,一个颠簸,担架上那人的左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手背上浸染着刺目的暗红血迹。
轰——
“女士!女士你没事吧?”
炸雷般的轰鸣在脑海里响起,刻骨的记忆瞬间席卷脑海,那些被压了太久的尖叫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知觉。
身体比意识更先行动,沈悯猛地挣脱开警察的阻拦,不顾一切朝着担架跌跌撞撞奔去。
慌乱间脚底踩到什么尖锐的东西重重摔倒在地上,掌心蹭过粗粝的柏油路面磨出血,她却浑然不觉,爬起来继续朝那只染着血的手跑。
“叶疏雪!”
木偶装上了发条,魂魄归位。
她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祁妄手里还拿着救援工具,西服沾满尘土,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划伤。
也是这时才听见刚拦她的警察一直快速重复着同一句话:车辆有爆炸风险,请退到警戒线外!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悯强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她踉跄着奔向他,在快靠近他时受伤的脚传来刺痛,整个人往前栽去。
祁妄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半跪在地上稳稳接住她,“你——”
她撞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胸口,闻到他衬衫上的血腥味道,剩下半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妄妄。”
祁妄心神一震,恍惚间似是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