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撑着一把黑伞。
是安叔,祁家的管家,也是从小看着祁妄长大的人,从前祁妄跟她提起过。
沈悯高兴地看向他身后,“安叔,祁妄呢?”
安叔摇摇头,说:“沈小姐,少爷让我代他跟您说声抱歉。”
她有些茫然:“……什么意思,他……没来吗?”
安叔还没回答,沈悯再次看向他身后的那辆车。
雨幕把玻璃浇成一片流动的水帘,她看不清里面,但沈悯知道他一定在。
她已经等太久太久了,久到连胆怯是什么都忘了,她不顾一切冲进滂沱大雨里,朝窗里大声喊:
“祁妄,我、我喜欢你!”
雨水打湿了她精心打扮的衣服、妆容,可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把藏了太久的心意大声说出来。
可车窗始终没有降下,仿佛这便是对她这场笨拙告白的宣判。
安叔叹了口气,把伞递到她面前:“沈小姐,雨大寒气重,快回去吧。”
沈悯僵在雨里,雨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过眼角,“他……就这么讨厌我吗?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既然不想来,为什么要接那张电影票……”
她其实知道答案,那张电影票他没有接,是她夹在他书里跑掉的。
他从头到尾没有答应过她任何事,这一整个晚上全是她一个人自导自演。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或许只是出于礼貌,但沈悯宁愿他不要这么绅士,也不要他在这个雨夜用一扇永远不会降下的车窗来告诉她:
你的喜欢对我来说只是需要让安叔多跑一趟的麻烦。
这时车窗突然降下一点,只露出祁妄一双淡漠无波的眼睛。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眉峰紧蹙:“安叔。”
安叔把伞塞给她,匆匆说了句快回去吧,便上车了。
沈悯抹掉脸上的雨水,朝着那辆已经发动的车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祁妄我讨厌你!你等着吧,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黑色轿车很快汇入雨幕,绝尘而去。
这场狼狈的告白过后两人从此陌路,本以为就这样再无联系,可临近毕业命运又阴差阳错让两人重新有了交集。
那句赌气的狠话,最后还是打脸了。
沈悯永远无法拒绝祁妄。
他只要靠近她一点点,那些筑了很久的心墙便崩塌一地。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暗恋的念头会有这么持久的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