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悯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人的爱是一碗掺了碎玻璃的米饭,有的人米饭多,玻璃少,挑挑还能吃;有的人玻璃多,抱着希望咬下去,最后满嘴鲜血;还有的人,碗里全是玻璃,却骗你那是米饭,吃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猫不一样,它呼噜着揉面,给人一块掺了一点猫毛的面包,那一块面包可能很少,但那是安全的,没有碎玻璃的面包。”
沈悯喉间微哽:“可你……”
叶知意认真道:“小绵羊在我这永远是最特别的,我不是想忘记,我只是怕忘记。”
她顿了顿,不服气地说:“再说小绵羊才没你这么小气,以前它可是总跟着我去喂流浪猫的,还会把自己的罐头分给别的小猫吃呢。”
晚风裹着凉风灌进院子,小猫抬起爪子拍了几下来自四面八方的风,这是属于另一个生命的肆意。
是,她太小气了。
她自私地希望祁妄能走慢一点,因为他每往前一步都等于离她的世界更远了。
可她清楚地知道,时间是最残忍的东西,终有一天祁妄会彻底忘了沈悯。
于她而言,祁妄就是小绵羊。
可她做不到叶知意这般通透。
祁妄就是祁妄,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他。
如果是祁妄,即使那口米饭全是碎玻璃也没关系。
“要不要摸摸它?”叶知意把小猫往她面前递了递。
沈悯沉默几秒,把手轻轻落在小猫柔软的脑袋上。
“是不是热热的?”叶知意笑着说,“以前每次它小小的脑袋蹭到我脸的时候,感觉再坏的事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把小猫捞起来抱在怀里,小家伙眯着眼睛在她臂弯里蜷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以前最会心疼我了,我难过时它就爬到枕边扒拉我的头发,它总是舍不得我哭的……”
叶知意擦掉眼泪,“人啊,总得有点念想,骗骗自己,骗着骗着就信了,日子才有盼头。”
直到此刻,沈悯才不得不承认她正和叶知意在做同样的事情。
祁妄一定会救华姑的,她无比确信。
可她还是多此一举,她卑劣地模仿沈悯,用沈疏雪的躯壳试探着祁妄。
只为得到那一口碎玻璃。
祁妄会不会……也曾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过沈悯?
一点点就好,沈悯贪心地想。
她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