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悯侧身往柜台方向引:“先看看吧,你喜欢什么款式。”
两个人沿着展示柜慢慢走,柜台里的灯带把一块块名表都照得熠熠生辉,每一款都是动辄天价的奢品。
叶闳杋一路扫过去,嘴里挑剔的牢骚就没断过。
“啧啧,这个太老气了,你当我四五十的大爷呢?”
“表盘太小,你觉得我很矮小吗?”
“这个更不行啊,你瞧瞧这表带颜色,丑死了!”
每一句都故意说得很大声,就等着沈悯不耐烦,跟他争执翻脸。
可沈悯没有半点不耐烦,他嫌一个她换一个,他挑一个她点头一个,姿态放得比店里的导购还低,半点焦躁都不露。
叶闳杋被这般顺从哄得愈发自得,连日积攒的恼火也消散了大半。
望着沈悯白净的小脸,他难得放缓了语气,甚至还主动问了句:“这家店档次可不低,妈每月给你多少零花钱,你这小土帽消费得起吗?”
话没说完,沈悯忽然向他靠近,手往他胸口伸,“别动,你这衣服上有根毛。”
“你今天……”
下一秒,她的指甲隔着衣料精准地掐住他胸口上最怕疼的软肉。
不是女孩子撒娇式的小掐,是捏住一层皮后拧着转,剧痛疼到他什么都来不及想,本能地一把搡开她:“我艹!你干什么?!”
下一刻,眼前画面如同慢镜头般铺开——
沈悯被他推得后退好几步,身体晃了晃,柔弱无骨地跌倒在地。
她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抬头看他时的眼神无比委屈,带着难以置信的涩意:“闳杋,你怎么能推姐姐呢……”
叶闳杋的大脑当场宕机,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人,嘴张开又合上,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其迷茫的:“哈?”
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高海从里面弹射出来,他早在叶闳杋挑三拣四的时候就听得拳头痒了,隔着墙都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几轮脏话。
此刻看见沈悯倒在地上哭,热血瞬间直冲脑门,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护在身后,怒声质问:“叶闳杋!你干什么呢你?!”
“不是我没——”
沈悯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抓住高海的胳膊,急得眼泪掉了下来,“海哥哥你别说了,真的不怪闳杋,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摔倒的呜呜……”
叶闳杋瞪圆了眼睛指着她,指头在空气里戳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叶疏雪你要不要脸?装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