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礼成之后?”四房的方向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透着几分算计,“人家都找到祠堂来了,怕不是给点钱就能打发的事。况且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呢,回头传出去得说叶家大小姐归宗当日被沈家旧人堵在祠堂里,叶家连句话都不让人说就把人轰走了,倒显得像是叶家心虚。”
“说的也是。”小孙氏道,“既然人家是冲着疏雪来的,又是沈家旧亲,咱们外人不了解内情也不便多说什么。疏雪如今是叶家长女,这孩子我看着也是个有出息的,不如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让她自己来处理吧,毕竟这么大的家业将来她也要学着担起来,浩洇你说是不是?”
这话一落,满堂安静。
“疏雪。”叶浩洇沉默片刻,温声道:“既然你四姨婆觉得你该学着担事了,今天就当练练手。给你三分钟,祠堂清净,别让人搅了祖宗清静。”
沈悯一直默然垂首,这才缓缓站起身,抬眼看向眼前风尘仆仆的华姑。
华姑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哽咽道:“你当年被人遗弃在垃圾桶旁,是我弟弟弟妹心软,不忍心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饿死……他们把你捡回家,一口饭一口饭的把你拉扯大!”
“沈家养了你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的养育情分啊孩子!”
她抓住沈悯的手腕,眼泪从皱纹的沟壑里淌下来,几乎是哀求:“我只求你一句实话!沈家满门惨死,这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
沈悯视线淡淡扫过她怀里那只洗得发白的蓝布书包,右下角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白”字,针脚不均匀,好几处都已脱线,刺得人眼生疼。
“警方已经给了正式通报,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去派出所申请信息公开,没必要跑到叶家祠堂无理取闹。”
“你今日闯进来到底是想讨公道,还是借机上门讹钱闹事?”
华姑像是被人当胸捶了一拳,整个人往后退好几步,“疏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沈悯冷漠的眉眼,想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丝属于过去的影子。
那个在沈家后厨安安静静帮她剥莲子的小姑娘,那个总会偷偷给弟弟多分一块生日蛋糕的姐姐,那个下雨天虽然不爱说话却总会把自己的伞往别人那边偏一点的沈疏雪……
华姑把旧书包抱得更紧,像是这间祠堂里唯一还念着沈家情分的东西只剩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