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嫡女与沈家养女,高下立见。
一排佣人各司其职,她像一尊被精心装裱的瓷器,坐在那里任由她们摆弄。
“疏雪小姐。”孟管家退后半步,示意一切妥当。
这身礼服是叶浩洇亲自选定,一袭正红掐腰旗袍,领口到裙摆用金线绣满缠枝牡丹,花枝从右肩蜿蜒垂落至左膝,每片花瓣都缀着珠片,灯下流光溢彩,宛如将整片落日余晖裁作衣衫。
长发被盘成低髻,斜簪一支赤金凤钗,凤口衔着一颗南珠,每走一步都晃出细碎的温润光泽。
她站在偏房穿衣镜前,静静注视着镜中人影。
从今日起她将彻底改头换面,踏入叶家正门,往后再无回头路。
天光乍涌,沈悯提起裙摆跨过门槛,一步步踏入那片被檀香和打量填满的祠堂。
司仪高声唱喏:“叶氏列祖在上——”
“今有叶氏嫡出血脉流落归宗,特告祖还珠,入册归位!”
沈悯跪在蒲团上,双手举过头顶,从孟管家手中接过那只乌木托盘。
盘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血缘鉴定,一份出生佐证。
族中辈分最高的伯公上前接过托盘,转身走向祖宗牌位。
他将托盘置于供桌上,对着历代先祖牌位深深三躬,再回身取过族谱搁于案上,提笔待书。
沈悯微微偏过头,观礼席旁的位置仍是空的。
“叶氏疏雪,”伯公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笔尖即将在纸面上落下,“归宗。”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