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再被她拖入泥潭。
这黑暗的世界,终于彻彻底底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可心底在无声嘶吼,带着近乎哀求的执念。
帮帮我吧。
帮我撕开这层粉饰 太平的假象,撕开所有虚伪面具。
我什么都不怕,不怕树敌,不怕险境,只求天地有公道,法理有准绳。
祁妄,若你心底尚存半分清明,就站到我这边,陪我掀翻所有藏在暗处的阴谋。
沈悯低笑出声,漫不经心地回:“床垫十几万呢,当然睡得着。”
祁妄一把甩开她的手,向来淡漠的人终于被她拽出几分怒意。
“沈悯,清旭大学计算机系,2023级综合绩点第一,入选国家青年科研预备役,是全校唯一拿到保研直推资格的人。”
“她本可以奔赴更广阔的天地,拥有更璀璨的人生。”
他喉结微微滚动,语气郑重:“我不会忘。”
风静了,梨花再次飘落。
沈悯愕然抬头,胸腔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堵住,闷得她大脑几乎宕机。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再次控制不住地发颤,所有尖锐的刺、伪装的刻薄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长久的沉默笼罩在两人之间。
沈悯掩去那一瞬间的波动,重新披上冷漠的外壳,“随便你。”
说完她转身朝着老宅回廊走去,带着狼狈逃离,再也没敢回头。
祁妄立在梨花树下,望着一地雪白久久未动。
沈悯躲在回廊后,直到确认祁妄离开她才松了口气。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晰又强烈地认清自己,她还是喜欢祁妄。
若是祁妄置身事外,她也会替他寻尽理由,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可她喜欢的祁妄偏偏是个守正不阿的人,有他一直坚守的原则与底线。
人总是矛盾的。
靠近祁妄,就靠近了痛苦。
远离祁妄,就远离了幸福。
这种喜欢不随距离的远近而减淡,反倒在每一次靠近祁妄时又增添一分,汹涌泛滥到她几乎快藏不住。
她抬手挡住眼睛,从进叶宅开始的那股焦躁莫名被安抚下来。
祁妄也是镇定剂,她想。
她刚走到花园边,守在那的叶知意就凑过来了,“你也太敢了吧,居然直接拒绝祁家!”
沈悯看了眼她身后,“叶心柔呢?”
“叶闳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