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关乎叶祁两家利益,身为准新娘,总得有匹配的身份和筹码。不然纵使我嫁过去了也永远是随时可替换的棋子,对叶家毫无益处。”
“筹码?”叶浩洇眯起眼,终于从一堆棉花里摸到了一根针,“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条件。”沈悯抬眸,直视她锋芒,“是我想为母亲、为叶家做得更好。我回叶家至今未入族谱,外人表面唤我大小姐,私下都等着看我笑话。”
“我需要正经身份站稳脚跟,母亲需要这桩联姻稳固势力,我们本就是各取所需。做互利的盟友远比做任人摆布的木偶稳妥,不是吗?”
叶浩洇突然低笑起来,犹如猎人看见猎物终于露出利爪时那种被取悦的玩味。
她重新拨动腕间的佛珠,淡声道:“你在正厅也看见了,祁妄自始至终没表态。你凭什么笃定,他非你不可?”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被叩响,孟叔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夫人,祁大公子说要告辞了。”
沈悯紧绷的肩背悄然松了一瞬。
“你看。”叶浩洇没察觉,她只对重新拿回庄家权这点很满意,“想跟我谈筹码,也得先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敲门声再次响起,孟叔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夫人,祁二公子……又回来了,说想单独和大小姐聊聊,还托我给您带一句话。”
“说。”
“祁家只认叶疏雪。”
轰——
沈悯瞳孔骤缩,后脑熟悉的钝痛再次发作,她身体不受控地晃了晃。
她掐紧掌心强压下眩晕和慌乱,镇定地和叶浩洇对视,此刻绝不能露半分怯。
叶浩洇深深看了眼沈悯,终于拍板:“明天我让孟管家把入族谱的章程给你送来,订婚吉日我替你定。”
“祁妄既然认准了你,你就安安分分等着出嫁。”
叶浩洇冷声道:“别再耍小聪明,再敢坏我的事,后果你应该知道。”
沈悯垂眸,“疏雪不敢。”
“下去吧。”叶浩洇挥挥手,“别让祁妄等太久。”
*
沈悯走出偏厅,后脑那阵钝痛迟迟散不去,连带心神都有些飘忽。
方才在正厅当众拒婚,当着祁珩的面就是要把和祁家的牵连彻底斩断。
她本以为自己做得够绝,祁妄理应顺势收手,就此作罢。
晚风卷着梨花碎瓣,洋洋洒洒落了满院清寂。
祁妄静立在梨花树下,身姿孤峭,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