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哪?”
“疏雪,在听吗?”
沈悯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她看着自己正在发抖的双手,忽然用力咬住了小臂内侧。
牙齿切入皮肤的那一刻,疼痛像一道闪电劈裂了笼罩在脑子里那层混沌的藤蔓,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被这道白光清空。
她哑着嗓子,强装镇定:“怎么了?”
“祁家要来人了,商量你们订婚的日子,夫人到处找你,你赶紧回来。”
电话那头太安静了,叶心柔察觉到异样,不免担忧地问:“……你没事吧?声音怎么怪怪的?”
“没事。”沈悯说。
她不能有事,她只有自己了,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接住她的烂摊子。
暴雨之夜她从泥泞的血泊里爬起来的那一刻起,从她与造物主合二为一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自己唯一的人证、唯一的律师、唯一的刽子手。
挂断电话后,沈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失神地望着顶上的灯管。
小臂内侧还在往外渗血珠,沈悯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铁锈和甜腻的草莓在舌尖再度碰撞。
那是她的第一口镇定剂。
她慢慢舔 干净渗出来的血,把自己从分裂的状态里一块一块重新拼了回来。
等着吧。
该死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沈悯踏进正厅时,祁家的人已经到了。
叶浩洇坐在主位,旁边应该就是祁妄的大哥,祁珩。
眉眼和祁妄有五六分相似,周身多了些历经权势沉淀、被岁月打磨出的沉稳肃厉。
祁妄坐在他旁边,沈悯刻意避开,由着佣人领她入座。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笼罩整座叶家老宅。
“疏雪来了。”叶浩洇放下茶盏,“我正和祁珩说起你,祁珩,这便是我家疏雪。”
“叶小姐。”祁珩朝她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不动声色的审视,“我是祁珩,小妄的哥哥。”
沈悯乖巧道:“祁珩哥。”
“既然都到齐了,”叶浩洇笑道,“那就说说正事吧。”
“疏雪回来也有一阵子了,和祁妄也见过几面,两个孩子处得还算投缘。我和祁珩的意思是挑个日子,把两家订婚的事定下来。”
祁珩应声附和:“叶夫人说的是,祁家礼数聘礼早已备妥,只等叶家点头应允。”
说罢,叶浩洇转头看向沈悯,问:“你的意思呢。”
之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