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有人悄无声息截走,一点余地都不留。
还真是安排得明明白白啊,沈悯将染红的纸巾丢进马桶里,突然有些期待明天的宴会了。
敌或友,一试便知。
*
换上叶浩洇让人备好的礼服,沈悯站在镜前,望着里面的身影不免生出几分恍惚。
她与沈疏雪同吃同睡二十年,可此刻镜子里的人让她觉得陌生。
沈疏雪在沈家永远是乖巧听话的,性子柔软毫无棱角,因此父母总怕亏欠她,事事周全,努力把一碗水端平。
可李宏达的反应告诉她,沈疏雪在外人面前是骄矜傲慢的,真正符合她想要的大小姐做派。
而沈悯永远是自信从容的,也正因这份藏不住的特质才被心思敏感的叶心柔早早察觉到破绽。
连她自己此刻看起来都觉得身上没几分沈疏雪的影子,这副皮囊反倒无限接近她自己。
耳边垂落的长款钻饰随着起身的动作而晃出细碎光彩,与裙身繁复的鎏金碎钻相呼应。
叶浩洇的心思昭然若揭。
将她精心雕琢、层层包装,只待在寿宴上光鲜亮丽地送到祁家人面前。
沈悯隔着镜子与镜内的人对视。
那就试试看吧,借着这具躯壳和这个身份她究竟能安稳走多久,又能撕开多少真相。
门外管家在催,“疏雪小姐,夫人问您可以出发了吗?”
“来了。”
佣人早已等候在外,上前替她拉开车门。
沈悯弯腰坐入车内,轻唤:“母亲。”
叶浩洇淡淡扫过她一身装扮,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颜色雅致衬肤,很适合你。”
“多谢母亲费心挑选,还是您眼光独到。”沈悯温顺回应。
轿车驶出叶宅长长的林荫甬道,道路两侧的银杏树飞速向后倒退,朦胧暮色悄然漫开。
叶浩洇靠在后座,佛珠在指间缓慢转动,“听说你昨晚去了兰园。”
“是。”沈悯应声,视线得体地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我找孟叔要了跌打药酒,送过去给心柔妹妹。”
“为什么这么做?”
“知意是我妹妹,心柔也一样。”沈悯从容回答,“昨天的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难免落人口实。安抚心柔,知意那边也少一桩麻烦。”
叶浩洇没有评价这番说辞,话锋一转:“你觉得这件事是谁的错?”
“母亲昨夜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