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轻轻晃动,暖黄光影在两人之间来回摇曳,将彼此的心事衬得隐晦难辨。
叶心柔脸色几番挣扎,终究颓然败下阵来,低声妥协:“疏雪姐姐,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悯不答反问:“先说说你。专门等我回叶家这天铤而走险设局,到底想要什么?”
良久,叶心柔缓缓松开手帕,眼神坚定地看着沈悯,“我想离开叶家。”
“为什么?”
夜色悄然流转,窗外冷月隐入薄云,清辉忽明忽暗,红烛已融化了大半。
沈悯将一只小瓷瓶放在书案上,“跌打药酒,你应该用得上。”
“谢谢姐姐。”
沈悯转身走向门口,搭上门闩时回头望了眼。
叶心柔还坐在案台边,整个人被烛光裹成一团模糊孤寂的轮廓。
察觉到目光,叶心柔下意识牵起一抹温顺无害的浅笑,可看清是沈悯,笑容微微一滞,迅速收敛神色,轻声询问:“怎么了?”
沈悯嘴唇动了动,最终只留下一句提醒:“叶浩洇明天会派人前来探病,你桌上这本书尽早收起来比较好。”
门合上了。
叶心柔扭头看着案台上的瓷瓶许久,她拔开瓶塞倒了一点在掌心,药酒的气味辛辣刺鼻。
无视脚踝大片的淤青红肿,她用力摁揉,仿佛痛感早已麻木。
洗完手后她重新坐回书桌前,翻开那面夹着竹叶书签的书页,视线落在那行被指甲用力划出深痕的句子上。
“恃人不如自恃也。”
她望向紧闭的房门,眼底褪去所有柔弱伪装,只剩一片深沉莫测。
沈疏雪,你究竟想做什么?
*
竹园,浴室。
温热浸泡着疲惫的躯体,借着雾气沈悯吐出一口沉郁的浊气,方才兰园厢房的一幕幕仍在脑海中清晰回放。
她没有资格去规劝任何人不要以身涉险,用性命博弈。
即便重来一次,她依旧会毫不犹豫踏上这条路。
她与叶心柔本就是同一类人。
深陷牢笼,身不由己,从来都别无选择。
沈悯慢慢滑入浴缸深处,热水层层覆住面颊,一点点淹没呼吸。
窒息感席卷而来,意识渐渐失重,坠入多年前那个燥热聒噪的盛夏。
“哎哟沈困困!你能不能别再假装扑腾了?待会养殖场老板要来进货了!”
沈悯费劲地扶着粉色游泳圈,没好气地回头瞪去:“沈若白你少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