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点滴后沈悯办理出院,赶到瑰园时已是夜里十点。
小区里行人寥寥,只剩零星几盏路灯昏昏亮着。她低烧未退,头重脚轻地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沈悯猛地回头,空无一人,只有树影在墙壁摇晃。
她立刻把手机视频音量调到最大,按着地址快速跑回沈疏雪住的楼栋。
房子是顶层边套,装修是沈疏雪偏爱的奢华极繁风格。沈悯挨个房间看过,心头疑云越积越重。
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是她在专柜前犹豫了很久都没舍得买的牌子,而衣柜里随便一件外套更是贵得惊人。
沈疏雪的吃穿用度向来与她别无二致,父母从未有过半分偏待。
可瑰园是实打实的富人区住宅,寸土寸金,不是沈家给的那份生活费能负担的。
况且这里是出了名的僻静隐蔽、安保严密,离市中心也颇有距离。
以沈疏雪一心攀附权贵的心思,理应更向往叶家所在的位置,她怎么会选择住在这?
如果她的钱都是叶家给的,那么叶家又想要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认回流落在外的子嗣吗?
沈悯站在客厅中央,低烧搅得她视线模糊。
胃再次传来绞痛,连日反复高热、进食极少,一吞咽就恶心想吐,简直心力交瘁。
门铃响了。
她刚拉开门,对面电梯恰好缓缓打开。
男人身形优越,深色西服衬得肩宽腰窄。楼道灯光落在他脸庞上,眉眼轮廓锋利,压迫感极强。
沈悯呼吸一滞。
祁妄?他怎么在这?!
楼宇管家从泊车上找到她的外卖,看见祁妄立刻先躬腰:“祁先生,晚上好。”
祁妄点点头,随后眼神如有实质般扫视站在对门的人。
女孩脸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贴着蓝色退烧贴,正一副呆滞的模样望着他。
管家将纸袋递到她面前,“叶小姐,这是您点的抹茶冰淇淋急送。”
眼前人像是突然回过神,迅速转身关门,动作快得闪出残影。
管家:????_??`?
屋内,沈悯吓得大口喘气。
祁妄怎么会在这,他不是住在天宸云居吗?!
不对,人家姓祁,名下多套房产倒也正常。
关键……怎么会这么巧,住她对门啊?!
“叮咚!”
沈悯吓得一哆嗦,转头就与显示屏上那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