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
她之前穿的那套衣服在逃亡中又是滚地又是被按倒,已经脏得没法再穿。
陆时宴说柜子里有他的干净衣服。
她拉开浴室旁的衣柜。
里面的衣物不多,排列整齐得近乎强迫症,清一色黑与灰。
姜暖的手指拂过一排衣架,最终停在角落里唯一一件浅色的衣物上。
一件面料柔软,触感冰凉的白色衬衫。
她把衬衫套了上去。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袖子太长,她把袖口卷了两圈,勉强露出指尖。
宽大的白衬衫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衬衫的下摆堪堪停在大腿中段,遮住了一切该遮的,却又在走动间若隐若现。
那种冷冽独属于陆时宴的味道,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
开放式厨房里,水声停了。
陆时宴正把最后一道菜盛进盘子。手上的动作在看到她的那一秒,顿住了。
视线从她湿漉漉的发尾,滑到领口微敞处隐约可见的锁骨,再落到那截被衬衫下摆晃出来,白得有些刺目的皮肤。
然后他收回目光。
继续拿起汤勺盛汤。盛得比前一碗满了些。
“坐吧。”
姜暖假装没注意到,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
椅脚上的出厂保护膜被她的脚趾蹭到,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是这张四人餐桌上,第二把被使用的椅子。
桌上摆着几道菜。
一盘番茄炒蛋,色泽漂亮,蛋液裹着番茄,汤汁浓郁。一盘清炒时蔬,翠绿鲜嫩,火候恰到好处,还有盘清炒虾仁。
汤是紫菜蛋花汤。
简简单单,三菜一汤。
陆时宴在她对面坐下,将筷子递过来。
姜暖接过筷子,先夹了一口番茄炒蛋。
咬下去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
番茄的酸甜恰到好处,而且有锅气,是那种大火爆炒带来的独特香气。
她又喝了一口汤。
鲜。
姜暖啧了一声,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那个面色如常扒饭的男人,语气里满是震惊,“你居然会做饭。”
陆时宴夹了一筷子青菜,不疾不徐地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