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开始晃动。
书房的轮廓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瓷杯、红豆糕、沙发旁那双柔软的拖鞋,所有温暖而熟悉的事物都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崩裂。
她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那只金色的竖瞳浮现在她眼前。
近在咫尺,悬在崩塌的世界正中央。
冷冷地注视着她。
也在等她。
【醒过来。】
*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真实沉重的黑暗压在眼皮上,意识像是被人从深水里猛然拽出水面。
她大口喘着气。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慢慢聚焦,梦中同样的天花板。
但梦里那种熟悉感,没有了。
有人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很紧。
姜暖偏过头。
叶阙坐在床沿。
他俯身看着她,半边面孔被床头那盏昏暗的灯映出轮廓。
他的表情,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凝重。
那双素来冷冽的黑眸中,此刻压着某种死死摁住的情绪。
那个情绪像是恐惧。
一个如同杀神般的狙击手,正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姜暖。”叶阙的声音很低,“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姜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能。”
叶阙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一点,但手没松。
姜暖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叶阙身旁站着另一个人。
沈雾。
没穿外套,只着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那双浅色的眼睛正安静地看着她,那种眼神她见过。
沈雾在分析局势时就是这个样子,冷静得像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怎么回事?”姜暖撑着手肘坐了起来,脑袋一阵眩晕。
叶阙的另一只手立刻伸过来,稳稳地扶住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渗了进来。
“两分钟前,沈雾察觉到你的精神波动异常,通知了我。”叶阙的声音平稳下来了,“你当时体征正常、没有外伤,但对外界刺激完全没有反应。叫你、摇你,都没用。”
完全没有反应。
也就是说,她刚才被困在那个梦里了。
“沈雾。”她转过头看他,声音还有些哑,“……谢了。”
她觉得是沈雾作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