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沉默了两秒。
“您知道就好。”
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铺垫,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简靳川站在后面,整个人僵住了。
简爷爷盯着顾凛的脸,看了很久。
“以前我不同意。”老人说,“她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心里有数,她喜欢的是靳川。我想着,一家人知根知底,在一起也好。”
简卿安的手指缩了一下。
简靳川的目光终于有了波动。
“但是现在......”简爷爷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眼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我躺在这儿,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简家那些人,我管不了了。外头还有林家盯着,安安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看着顾凛。
“我把安安交给你。”
病房里静了整整三秒。
“爷爷!”简卿安急了,“您说什么呢,您会好起来的......”
“安安。”简爷爷握住她的手,力气不大,但很稳,“爷爷老了。有些事得趁我还能说话,说清楚。”
他的目光又回到顾凛脸上。
“你要是收了这句话,往后她受一点委屈,我都找你算账。”
顾凛站起来。
他没有跪,没有表态,没有说任何冠冕堂皇的承诺。
他只是微微弯了一下腰,对着病床上的老人,认认真真地点了一下头。
“好。”
一个字。
分量却重似千斤。
简靳川转身推门出去了。
没有摔门,没有发作。他只是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简卿安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
简爷爷像是没听见,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
简爷爷睡着之后,顾凛送简卿安回公寓。
一路上她没说话。
顾凛也没说话。
车停在地下车库,他熄了火,没动。
简卿安解开安全带,手按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
“顾叔叔。”
“嗯。”
“爷爷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
顾凛转过头看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病了,糊涂了,”简卿安没看他,盯着前面的水泥墙,“什么"交给你",听着跟托孤似的。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
“简卿